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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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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瓜人有瓜福:八八自述》第一章 长辈们  

2014-08-31 19:28:46|  分类: 八八自述:周老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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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长辈们

    

1927年2月12日,我出生于井研县分水岭彗目寺角里村,到今年87岁了。



三祖

 

听父亲说,我的高祖兄弟二人在清代十九世纪初来到井研、乐山交界处老大黄马沟落脚,弟周世仲是我的高祖,娶姜氏,在周家冲安家男的贩鸡为业,女的栽桑纺棉,勤劳致富发了家,置了田产,修了房屋,叫角里村,并于咸丰、道光年间,挣了《书香世弟》、《四世同堂》的光辉金字招牌,悬挂于大门之上。高祖下有三子:长子周开柱,无后二儿周开桂,我曾祖;三儿周开基,我堂曾祖。

记得高祖的坟就在角里村的右侧三四百米处,有石碑,有坟垣,栽有桂花树和竹林,附近还栽有不少柏树。我的祖先都讲仁义道德,耕读传家,我亲眼看见过有道光年间的一道:“收香世第”匾挂在堂屋门口。

曾祖周开桂,下有三子:老大周应镐,子名周宝恒我叫三伯次子周应丰,是我祖父,酿酒行医、开作坊,我没见过他;老三周开基,下有五子。前祖母李氏,我祖母毛氏,我儿时曾睡过她身边,活了七十多,1941年去世。

祖父有五子二女。大爷周宝珍(下有瑞梧、瑞桐),二爷周宝光(下有毓灵、毓辉和毓陶),三爷周宝恒(下有永安和林青),四爷周宝琛(下有瑞清、瑞林)。我父亲周宝与,母亲张氏,后母李氏(下有德彰、德长、德祥、德馨和孟瑜、晓瑜、稚瑜和淑群)。


四奶奶

 

我家四奶奶卢氏,到了周家,要受刘氏奶奶的欺负周子西四老爷也要让二分)。裹着一双小脚,一天到黑不停地干活,处于受压制的地位。刘氏奶奶去世后,她的地位有了提高。到周家后她又一儿,名叫周怀文,我叫二老辈,娶姜淑芳为妻,生有子女,但都没长。二老辈去世后,他的妻子离开四奶奶家。

因为周怀文无后四奶奶有了抱孙子的想法继承周家周子西四老爷的香烟后代,抱的就是我。一九四六年冬天,我云南回到爸爸家中,四奶奶看中了我,经族上同意征求我的意见,我只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我考上了大学,就要供应我的学费。族上提出:要划出一半的土地在我大学毕业后作为周家子孙们的学费。我同意了族上的意见,四奶奶同意了我的条件。就这样,我坐滑杆从我爸爸的家抬到了四奶奶的家。我的供养人由爸爸成了四奶奶。 这样,一九四七年我的新家共有奶奶、大婶(四奶奶与前夫之子的妻子)、白康(大婶的儿子)、德蓉(捡来的女孩)和我五口人。他们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大家相处得十分和谐。

四奶奶十分勤劳,十分俭朴,从不乱花一分钱,上街的那天,肚皮饿了,茶水不肯喝一口就回到家里。我劝她卖掉一点土地,吃好点,穿着好点,她说她不当败家子。过继那天,她问我四年后为什么要丢出一半的田地,我说现在国共双方正在打仗,到那时土地不一定是属于我们的。吃穿是不愁的,但平常很难吃到肉和鸡肉的,从未饿过肚皮。奶奶性格好,从不骂人,从不讨人厌,对周围的邻居都不错。可是在土地改革中,她受到残酷斗争,要吊,要打。年纪都六十几啦,那能经受那样的折腾。她孝顺媳妇,我的大婶顶替奶奶受罪,打得全身是伤,也毫无怨言。

抱抚我当孙子的时候,她家拥有四十担谷子的租谷,是有能力提供学费的,连我在内,有五口人吃饭,光是吃饭是用不完的。在我读大学的时期,头五个学期每学期要提供用三担多的谷子,卖来给我用。那时候在物价上城乡差异特别大,家乡卖十斤米的钱到成都市只能买到三斤米,就凭那三担谷子远远不能满足需要,好在凭着我那临时退伍证书,学校提供了奖学金,足够交纳伙食费,家里的钱打补充,当零用钱。如果不是四奶奶抱抚我,那有零钱花?!如果不是四奶奶的承诺,我那有胆量去考大学!未考上大学之前,谁知道学校会给我奖学金呢?我之有今天,全靠上了大学,关键的因素,是四奶奶抱抚了我。她的大恩大德,永不忘怀。

 

妈妈

 

我的妈妈叫周张氏,读过书,会做文章。有双小脚,却很灵活,家务事样样会做,绣花做鞋,煮饭炒菜,下地干活,上街买卖,应对宾客,自然不在话下。妈妈很宠我,每年正月,用箩筐一头挑上我,一头放礼物(腊肉和过年笆)走家婆屋。那时家婆不在了,我没有见过家婆,只知道高屋基有个二家婆。每次先去五舅张益轩家,表哥有好几个,做木盆卖。然后到六舅张益智家,有个大我一两岁表姐带我玩耍,记忆还深。二十岁那年,我单独去过舅舅家。我爸爸从来不去外婆那儿,可是家婆很喜欢我爸,我妈带了不少嫁妆来。

妈妈要带我们五姐妹(大姐、我、二弟、三弟和小妹),鞋全是她一手做的,从没买过。她要做家务事,要上山做地里的农活,种菜、种旱地作物,在忙时才请周四娘、春哥来干点农活。要找猪草、要捞竹叶、青冈叶做燃料。只有有了三妹,实在忙不过来,才请了几个月的月工。每年挑租谷进仓也是够忙的,要保证挑工吃好,做豆花,准备下酒菜、洗澡水。我爸在成都做事,况了钱带来,托人买了二十挑田。在抗战开始后,日本飞机要来轰炸,我爸就回到老家。一九四0年,我奶奶、妈妈、两个弟弟,得了痢疾,一年全家就去世四人。我正在读初中一年级,爸爸怕影响我学习没告诉我这些消息。那时医学不像现在,痢疾打针就解决了。我看过我妈的墓就在盐井坡的一个土边。好几十年啦没有去看过。最近大儿去看了,并摄了影。妈妈呀,你的后人现在都过得不错,你在天堂,一定很高兴的;我们过得这么好,我想一定是你天堂保佑我们的结果。


《瓜人有瓜福:八八自述》第一章  长辈们 - 老年回忆录 - 平民回忆录
 
《瓜人有瓜福:八八自述》第一章  长辈们 - 老年回忆录 - 平民回忆录
 


爸爸


我的爸爸叫周宝玉(生于1898930,享年61,占老五,是我爷爷的么儿,聪明,读过旧制高小,是乡里有名的文化人,做祭文,红白喜事写对联,写文约,都要请他,毛笔字写得好,文理通顺,算个秀才,人称五先生。抗日战争时期他在成都市当过市征收局职员,回家后曾经参与经营丝厂和食盐运输。闲时赶场,或坐茶馆,或打麻将,中午与几个人打平夥,桌子上中间一碗肉,加上两碗豆花和罗卜汤,水平也不高。一九四三年前后当过副乡长,1944年成都市的新新新闻报还登载过他送子参加远征军抗日,受到众人称赞。爱国行为,谁不敬佩!爸爸为人平和,从不与人争吵。解放后,在一次斗争会上,述苦人无苦可述,却诉出了老人家如何帮助自己的事实。

父亲不是财主,只拥有15亩田,每年只能收租谷15担,上税要支出三担多,当时家里还有么娘,大姐,小妹,稚瑜,德馨共六口人,余下十多担只好够吃,其他每年要养蚕,挂白蜡,以补家用。大姐教小学,么娘和小妹都要下地干活,稚瑜,德馨还小,在读小学。爸爸为养活全家而发愁,常常叹息一年不如一年。更谈不上供我上大学读书,所以把我过继给四奶奶当孙子。一九五零年以后日子就更加困难,还添了个小小妹,不但无租可收,我寄回的钱只能分到二分之一,不可能改变十分艰难的处境。土改是他被评成了地主扫地出门,一无所有,衣食无着,其状况可想而知 分了田地后,大人们都下田劳动,第一个秋收后,饥饿现象仍然存在,只是有浠饭可吃。劳累,缺营养,么娘病故。

一九五八年,大跃进的年代,大炼钢铁的年代,大办公共食堂的年代,无偿为人家劳动,饿着肚子出公差。肚内无油水可言,到了一九五九年热天里,饥饿难受,穿着我爱人给他缝的衣服,揣上我们寄给他的十五元钱和十斤粮票,要到白马埂姑姑那里去吃包谷巴,走到五里山,倒于大路旁,再也没有起来,当时被附近好心农民,就地埯埋。天哪,我爸爸就那样成了时代的牺牲品。爸爸感谢你,永远感谢你!我们身上有你的优良基因,才有今天过上好日子,你的优良传统,我们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大婶

 

四奶奶到周家时带了个儿子来,叫李继荣,我叫大老辈,娶毛淑贞为妻,生有个儿子,叫李白康。大老辈在一九四一年参与抗日,死于浙江。当时家里从路旁拣了个女婴来养,那个女婴取名为周德蓉。

大婶长期守寡,解放后因成分而受气、低人一等。土改时她代婆婆受罪,被当地传颂为孝顺媳妇。土地改革后,家里一无所有,劳动力缺乏。四奶奶、大婶和德蓉三个女流很一条心。下水挖田栽秧打谷,不管山上山下,使出全部力气,这样一来,第一个秋收后就不挨饿了。好景不长,到了一九六零年,由于大环境原故,又开始挨饿了。我虽然常兑钱回去,就是有三十元钱,也是两家平分,解救不了她们的饥饿。

没有办法,她到毛表叔家去带小娃娃,就是打工混碗饭吃。近七十的人吃那样的苦,由于体力不支,倒在冬水田中,以致染病不起。那当时德蓉嫁了,白康读书去了。家里只有大婶一人,熬过了艰难而漫长的岁月。

大婶八十年代才从农村走出来,在白康身边,才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今年又住上了孙女买的新房。晚年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勤俭,仁慈,活到了一百岁,它百岁生日时我还去看望了她。仁者寿2013年底大婶离开了我们愿她老人家一路走好!

 

三姑

 

我有个三姑姑,原住在槐树街46号。是我周家七大房唯一的行实人。1943年春,我考上了成都县立中学。我老家离成都有三百多里,那时要开学了,学费无着。我的舅舅张启庸领我到她家,借到了学费,才得以进入学校读书。在成都,只有那么一个亲人。三姑父当时当了一个局长大的官,比较有钱。去当兵的那年,我的行李是寄放在她家;1951年月1月成都的解放,是表弟晴杲来信告诉我的,我才回到学校。无论如何,她是我的亲人,对我是有恩的。我呢,实在是有恩不报,无仁无义。因为三姑父是小官僚,组织上教育我们要站稳立场,和反动派与地主阶级要划清界限、割断联系,在1951年在顺城街我和女友一路时碰见了三姑姑,她喊我,我没有理她。难道站稳立场就不要亲情了么?!幼稚,无有良心,惭愧!!!1981年我和弟弟去看她时,她已经离开人世。其实三姑姑和我一样,是拥护共产党的,一解放她就把地契交了,不收租了,是开明仕绅。她的佃客常来看她(就像刘老老看她的主人家一样),我的表弟解放前就是进步青年,后来当了青羊区的书记,把一生身血都不得给出了青羊区。我呀,只有惭愧!等我到了天上,一定向她道个歉。三姑姑,你能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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