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平民回忆录

长祺文化 家族生命故事传承者 长者心理健康呵护者

 
 
 

日志

 
 

《淡淡烟云——蔡秀兰回忆录》1960年:一个话务员的青春回忆  

2014-08-24 18:42:39|  分类: 淡淡烟云:蔡老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1960年:一个话务员的青春的回忆 - 生命回忆录 - 生命回忆录      1960年:一个话务员的青春的回忆 - 生命回忆录 - 生命回忆录      1960年:一个话务员的青春的回忆 - 生命回忆录 - 生命回忆录

第一张是我18 岁时人生的第一张照片。时间应该在1959 年底或1960 年初。去县邮电局开年终总结会时在县照相馆拍的。蓝色小大衣是当时很流行的款式。翠蓝色的围巾也是我的第一条,特别喜欢,后来不知道怎么丢了,心疼了很久。脚上的棉靴是我自己做的。只洗了这一张,舍不得多洗。一直保存到现在。那次总结会上我得到的奖品是一条水红色“太平洋”大花床单。一直不舍得用,放了30 年。1989 年大儿子小利结婚时才送给他。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这条床单的来历。

第二张和第三张分别拍于1960 年和1961 年。每个人都有青春。这次写回忆录,想到很多年轻时的人和事,或者感恩,或者遗憾,也有很多时候想着想着、说着说着就笑得直不起腰。到这个年龄了,得学会原谅伤害、接纳遗憾、品位欢乐。

 (摘自长祺文化出品《淡淡烟云——蔡秀兰回忆录》。已征得主人公授权同意用于网络展示。需要样书的朋友请留言。)


 我“被”工作了

1958 年,我已经读到高级小学六年级,并且越来越喜欢上学,总是第一名,很有成就感。新学期开学不久,也就学了一个单元,一天下午放学时胡自端老师要我明天早点来,也没给我说有啥事。第二天到学校一看,校长也在。他对我说,“公社里决定让你去邮电所工作,你不用上学了。”当时我就大哭起来,好好的怎么就不让读书了呢?我不停地哭、不停地哭,觉得委屈,我哪儿做得不好你们告诉我,为啥不让我上学!胡老师还是很有耐心,他叫着我的小名,说了一段话,到现在我也记得:“兰兰,这是个好事。去工作是个好事。咱学校就能去一个人,因为你是好孩子,所以校长才决定保送你,让你去。这是你的第一步,以后你会越来越好,比你所有同学过得都好。”胡老师在我心里就像父亲一样,我相信他不会害我。虽然还是不情愿,可是校长催着走,就这样在家里人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被”工作了。

现在想,这的确是我生活中一个很大的转折点。没有校长和胡老师的信任、推荐和劝说,我会在哪里呢?之所以选择保送我,除了年龄较大、学习较好之外,可能还有家庭出身的原因。那时很讲究成分。我家是贫农,父亲又参加革命早。这么说我也是受了父亲的恩泽,虽然他不知道保送我这件事。

先去了公社驻地张海。有段比较混乱的行政归属地背景,得先说说。张湾当时叫“新村人民公社”。1958 年3 月,定陶第八区撤销,成立力本屯和张湾两个乡。张湾是大乡,管着一千王这个小乡,乡政府在张湾集上。8 月份两乡又合并,成立新村人民公社,在张海新建了公社驻地。当时各种稀奇古怪的公社名可多了,我记得菏泽还有叫“宇宙人民公社”的。可能嫌这些新名字太乱了吧,不久又都改了回来,我们公社还叫张湾。11 月张湾被划归菏泽县,到1962 年又回归定陶。这段时间,正好都让我摊上了。也就是说,我1958 年9 月开始工作是在定陶县新村人民公社,11 月就在菏泽县张湾公社工作了。

第一次进“衙门”,我紧张得不得了。走进公社办公室,发现认识里面那个人,我赶紧叫“生聚爷爷”。他也招呼我,“兰妮,你咋来了啊。”原来他是公社办公室主任。看见认识的人,我心里才放心一点,不那么揪揪着。生聚爷爷问了情况,带我们去见公社任书记。任书记教育我要好好工作什么的,我就又开始紧张,都不知道啥叫工作。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到胡老师身上。站他旁边,啥时候觉得他可能快走了,我就偎过去离他很近,胡老师就不动了。可能大人们都看出了我的心事,生聚爷爷又叫来邮电所李良生所长,4 个大男人一起送我去邮电所。

我们被李所长领进一间不到10 平米的小屋。桌子上有个箱子一样的东西,大小和现在29 英寸的电视机差不多,上面是一排排的牌子(学名叫磁石程控交换机)。李所长坐下,让我坐旁边,开始教给我怎么用这个“箱子”。他拨开一个牌子,背后原来有一个眼眼(“洞”的意思)。他把一个插头攮进眼里,摇摇旁边一个把子,开始对着一个东西说话,然后把它交给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电话筒、第一次听到里面传来的人声,心里咯噔一下子,脸马上就红了。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很臊得慌。我不敢说话,他接过去又对那边说了些啥。他放下话筒,让我注意看前面一排排的小牌子。很快,其中那个小牌子又掉了下来,那个眼眼又露了出来,上面还有个红点点在不停地闪,跟变魔术一样。他让我自己把插头攮进去,拿起话筒一听,又是那是人的声音!这是我第一次学习做接线员。我很快学会了里面的程序,可一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干嘛用的。一直到我学会了,胡老师才走。他走时我又哭了。

“攮眼”的工作
我是张湾的第一个女话务员,操作的是10 门磁石交换台。当时的电话是手摇式的,公社里有人需要打电话时,先摇他那边的手柄发电,我的总机台上的相应位置会掉下一块铜牌,我与其通话、询问要哪里,得到答复后将插头插到对方要的电话线路上。假如有人需要打到县里,我还要再手摇电话机,与县局话务班的总机联系。现在说起来很容易,可当时完全不知道工作原理是啥。第一天我一直又兴奋又纳闷又害怕,就是想不明白——看不到人咋就听见人说话了,这个人在哪儿?那天晚上,妇联主任来接我去跟她住。这个人也是俺庄的,我也认识,心里也就更觉得踏实点。第一次出门跟着别人睡,我不敢脱衣服,袜子都不敢脱,怕人家嫌弃。我想家,可不敢问,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李所长培训了一个星期,天天在旁边看着指导,我很快就学会了。可还是想回家上学,就是想上学。上了3 天班,我跑回家一次。一早就回俺庄了,先去学校找胡老师。见到他,我哭啊哭啊,坚决不回去,我要上学!胡老师还是那么耐心,等我哭累了再给我讲道理,讲吃国粮有啥好处。我听不懂,可我还是相信胡老师对我好,他不会害我。他指给我的路,可能确实有好处吧。

天快黑了才回家,见我进门,母亲只是笑了笑,问“咋回来了兰妮,还叫你回去不?”那天下午我放学一直没回家,母亲找到学校,胡老师已经告诉了她我上班的事。见我回来,她还以为人家不要我了。我兴奋地给母亲说起在公社里见到的那些稀罕事。母亲也听不懂,和我一起纳闷,“那你这到底算个啥活啊?”我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回答到“攮眼!”吃完饭我去婶子大娘家串门,到谁家都问我“兰妮,你都干啥啊?”我就一遍一遍地回答说“攮眼!”一遍一遍地介绍我怎么攮眼的。看着别人羡
慕和赞许的眼神,不知不觉中我也感觉这个“攮眼”的活儿可能是好的。我的这个稀罕活儿很快在全庄传遍了,爷爷遇到人时不管人家问不问都给人家说,“俺兰妮在公社里攮眼呢!”

得有半个多月,一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还是会脸红冒汗。快一个月时我就可以独立工作了。我很要强,工作起来努力不出差错,可有些人说话很急躁,脾气态度不好,我也没办法。和同事们都认识了,邮电所里有两个年轻的投递员,但我很少主动和他们说话。后来又来了一个新话务员——焦美荣,我俩话多一点。这个工作需要24 小时值班。她来了以后,我俩轮流值班,旁边放张小床,轮流睡。

1959 年,邮电所又陆续开了3 个分点,我用的交换台也换成了30 门的。所里又找了几个小女孩,我当师傅教给她们怎么工作。工作越来越忙,我也越来越自信,工作起来更大胆,人也更大方。除了接电话,收发包裹信件、收订报刊、分发报纸也经常做,邮电所的工作基本都熟悉了。同事们都对我很好。我之前一直改不了的吸手指的习惯,也不知不觉没有了。我越来
越相信自己是有能力、可以被人喜爱和重视的。工作半年之后,公社里让我去菏泽学习,打算等我回来之后接妇联主任的工作。我去找父亲说这事,他表示支持还给了我30 块钱。这在当时可不少。我向别人借了件大衣,把钱放在大衣口袋里,第一次去了菏泽。可万万没想到,在街上吃顿饭的空儿钱就被人偷走了。我吓坏了,哭着回来。任谁劝说都再也不去。记得当时任书记还劝我说,钱丢了不要紧,公社再从“福利款”那里给我救济救济。我不知道什么是福利款,以为是个人名,还纳闷这我从没见过的人怎么这么大方?那以后我就老老实实做话务员。做了妇联主任会怎么样,不知道。后悔过,很后悔。这就是命吧,我得到的也不少,就得在别的地方失去一些,也算公平。
  评论这张
 
阅读(5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